彻底入睡的前一秒,魏知悟的思绪晕开,默默想着该添一张新床,摆在空置多年的次卧。

        大脑里啪嗒一声,像断开某种链接,他进入模糊不清的梦境,半虚半实听见陡然的哭声。

        起初哭声很大,压抑着慢慢收紧,变得像一场幻听。

        魏知悟从梦中醒来,空寂的深夜,yAn台玻璃外黑洞洞,像洞x口。

        偶尔有犬吠,再惊起几声蝉鸣,然后听见主卧里的啜泣,cH0U纸刷拉的声音。

        他不该去敲门,人人都有深夜饮泣的时刻,这算不上严重。

        “孔姒,你还好吗?”他的四肢与思想背道而驰,轻叩木门问,“我方便进去吗?”

        门没有反锁,按下把手便敞开一道缝隙。魏知悟等了等,把门再推开一些,看见床上小小一团。

        孔姒及腰的黑发盖着她,因而看不见她的脸,但知道她正在哭泣。

        “做噩梦了?”魏知悟停在门边,他不方便再近一步。

        “不是。”孔姒抹开眼泪,没有抬头,“梦到妈妈了,醒来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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