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苦楚,惜苍生,奈何乱世兵甲盛;刀无情,枪无心,剔骨断肌仁者兴。
张炳良以较为轻便的步伐,进入乾清宫内,他每走一步都非常地慎重,唯恐发出一丝不协调的声响。不远的距离,他似乎走了很久。当他最终来到崇祯面前时,才发现自己处于一种极为尴尬的境地。此刻,偌大的乾清宫内,竟然没有一丝声响,似乎任何一点声音都会打破这样宁静的气氛。可是,他得内心,真的可以获得宁静吗?皇上这一次的召见,真的只是单纯的见面吗?太多的疑问此刻充斥着张炳良的心中。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这个大明王朝最高的统治者,他发现崇祯此刻正端坐在龙椅之上,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崇祯的眉头不时皱起,正处于一种异常专注的状态之中,都未发觉自己进入殿内。其实崇祯从张炳良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发觉到他的到来,现在之所以没有搭理张炳良,一方面是想考量一下张炳良,这样无意识状态下,一个人才会流露出最为真切的内心,否则,刻意的隐瞒下,根本无法透过这样的外表去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另一方面,崇祯自己正在查阅东北的战报,以及毛文龙上表的奏章,对于这一个被袁崇焕斩杀的将领,一直以来是是非非,总是分不清楚。但是透过眼前的这份军报,他似乎觉察到一些微妙的事情。所以,一直就将张炳良晾在了一边。
一时间张炳良不知该不该打搅崇祯帝,对于这个大明王朝年轻的皇帝,他有着太多的陌生。多年来,谨小慎微才熬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他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就惹皇帝不高兴,否则自己这太医院的院使也算是做到头了,想到此处,张炳良后脊都有些发凉。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虽然是太医院院使,但这一切的得来全凭皇上个人的喜好。
这其实是在高位待久了,见惯了人事变动和这皇宫内院的阴暗,胆子再大的人也会变得谨小慎微,最初的棱棱角角早就被磨平了。皇宫中的风雨,侵蚀的他没有丝毫的抱负,什么理想抱负都没有自己这颗项上人头和家人的安危来的重要,保全自己才是最为要紧的。
许久之后,崇祯帝才从自己的沉思中走出来。崇祯停止脑中无比繁杂的想法,看到跪着地下的中年官员,身着五品官官服。此时此刻这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本来按照大明律,这样盯着皇帝,是大不敬,但是,在大明王朝晚期,由于党争严重,皇帝很多时候,在官员心目中,象征意义更大一些,那些严苛的大不敬罪,也渐渐被大臣们忽略。崇祯能够从其目光之中看到些许迷茫和忧愁。崇祯明白他在担忧什么,他现在根本不能指望大明王朝的官员有多高的觉悟。为民请命,只是书写在纸上哄骗百姓的神话,官员,为了自己才是最最根本的现实。所以,要想用好张炳良,就必须给他吃一颗定心丸,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诚意以及笼络之心。
“爱卿,平身吧。”崇祯一开口,就表现得较为亲戚。对于熟识并受到或即将受到重用的大臣,皇上才会如此称呼。这直接向张炳良透露出自己的心声,相信聪明如张炳良这般的人物,绝对会一点就透的。
“谢皇上,臣,太医院院使张炳良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张炳良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对崇祯叩首,口中大喊万岁,以此来讨好这位昔日的信王,如今的崇祯皇帝。
“朕今日找爱卿过来主要有两个目的,其一是朕登基以来,还未和爱卿接触,趁这次机会,相互接触一下,让朕对爱卿有一些了解,朕才放心把这皇宫所有人的健康托付于你;其二是朕刚才查阅了辽东战报,感觉很多士兵受伤后得不到有效的治疗,以至于落下残疾甚至死去,所以和你商量一下如何解决此类事件,朕给你时间,你先思考一下。”崇祯没有兜圈子,直接说明了意图。
崇祯从辽东战报感觉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很多士兵并不是在战场中直接死去,而是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和福利体系,士兵在战争中受伤,如果被感染,轻者截至,重者失去性命,而且受伤士兵只能安排会原籍,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优待,很多残疾士兵只能在凄惨中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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