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像安良堂这种有活力的社会团体目标很芜杂混乱:他们既有政治上的企图,又有经济上的驱动,还承担着慈善团体和基层政权的义务,维护着自己成员们合法或者非法的利益。

        当然,他们也并非善男信女,为了达成目标会毫不犹豫地使用暴力的手段。

        然而这些目标不但是南辕北辙,而且本身就存在着抵触。打个比方,西方大企业确实会对特定政治人物进行投资,不过他们是要求利益输送的。而美国洪门援助铁拳无敌,到目前为止又有什么回报呢?

        洪门中下层帮众因为眼界和学识的关系,对于这种混乱体会不深。不过到了司徒美堂和黄纪实的层次,就发现洪门的体系存在着结构性的矛盾。

        虽然他们没有这个理论水平来总结,但是在实践当中他们确实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司徒大佬后来才主动地让致公党和洪门进行了切割。

        黄纪实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和司徒美堂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这两位从洛杉矶就开始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自然有着一定的默契。其实今天这档子事情,没有这位大龙头的默许怎么会发生?

        等交流完毕,安良堂的军师抱拳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袁二爷不愧是纽约大学的高材生。那么如今李兄弟不干了,敢问您要怎么安排百岁山的事务呢?”

        “香主大爷,您问得好。不知道您看过我和子义兄签的协议了没有?”

        袁燕倏不待他说话,便径直说道:“那份协议上白纸黑字地写着,在下与子义兄每人出价值五千美金的资产,双方各占一半股份。但是经营决策权是在下的。”

        “前些日子,在下委托子义兄打理百岁山。如今他‘自愿’把股权转让给了安良总堂,那么在下自然就要收回这个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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