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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内,紫玉冠错金提花紫袍的少年轻声道了句,继而一丝轻笑在嘴角边浮现,“不过下次,可就你儒家垂死挣扎之时,一并消灭了你,那才有意思。”

        说着,缓缓地闭上眼,又是自言自语的道,“走吧。”

        这两个字说出口,那正在低头寻找衰草的白马刨了刨前蹄,转了个方向,朝着东方,又是晃悠悠的行了起来。

        河边,一盏茶水终被饮了尽,琉璃盏再度划开一道道风霜,落在了那木桌之上,墨家长老谭治元一挥袖,不知被收到了何处去。

        “看来也就我们这些念旧的人来此了,也不知这再过二十载,还有几人会踏足这苦寒之境,记得溧水河畔的‘诸子之约’?”

        摇着纸扇,杂家的长老拓跋野轻声念叨,仿佛看尽了人间沧桑,话语中亦是多了落寞孤寂之感。

        右手一甩,收了纸扇,叹了口气,拓拔野又是道,“繁华湮灭,唯有这万里冰封不曾变过,想来也只有它记得这里曾经几多少年豪杰壮志凌云,亦是看得青丝染了白雪,折了满腔的英雄志气。”

        这话说出口,恰是哀默苦多心,田羽伦等人皆是暗自叹了口气,故景依旧,只是年华不再,不消些光景,在此处的还能有谁?

        或许自己便是下一个失约之人。

        “哈哈,你这说书的又开始讲经论卷了?天地万物,谁都逃不出个辞旧迎新之道,你我即便是成了修为圆满,也大抵苟且偷生数百年,这天下,终究是他们这些少年郎的。”

        阴阳家长老严海生笑着道了一句,或许是看透了天机,倒也对感慨之言看得颇为淡然,他这话一出口,拓拔野脸色一变,露出个笑容来,恰如在说书一般,神色百变,情随故事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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