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道完匈奴一事,又是将话题给引到了阳曲城治理之上,似乎他是亲眼瞧见了一番,摇头晃脑间说得很是入景,让刘希不禁觉得此人是不是杂家的弟子,而这一出是由他身后的马绣特意给安排的。
与这群人寒暄了一阵子,刘希心里挂记着家中田薰儿等人,不免要打声招呼先行离去,否则,怕是要与这些闲来无事的食客说个三天三夜都不为过。
皇城之内为官者不计其数,但是像刘希这样经历诸多事情的却少之又少,若不是刘希提及告辞,那些平日里最喜街头巷尾小道消息的食客们怎会散了去?
正待刘希准备离去时,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凄惨之意,恰似那腊月冰锥,寒人肌骨。
自然,这让刘希停下了脚步,而那些还未散去的食客则是面露同情的摇了摇头,好像他们内心都是颇为不忍,但又着实无可奈何,唯有继续三三两两的回到座位,重新拾起筷箸与杯盏,在觥筹交错间再续先前吐沫横飞的话题。
那将马牵到酒楼后院的活计再度出现,刘希下意识的轻声问道,“小二哥,这是怎么回事?”
酒楼的伙计闻声叹了口气,在市井混久了,看了多少人生百态的他脸上的嬉笑也变作了愁苦之色,将手中的抹布甩在了肩头,“唉,状元爷这事情怕是你不知道,也真当是倒霉呀!”
又是连叹了,这伙计将事情给刘希等人道了出来,前些日子有一苦命小娘带着个丫鬟从衡州辗转来到了嘉陵,寻找他指腹为婚的夫婿,哪知夫家得知她家道中落,便关门不见,使得身子本就弱的小娘倍受打击卧床不起,今日听得这哭声,怕是已经不行了。
说罢,那伙计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来,赶忙往酒楼里跑去,“哎哟,昨日还见这小娘气血好了些,今个怎就出事了?东家怕是要觉得晦气的很,可是了不得的事情,状元爷您自便,我得赶紧去瞧瞧。”
哭泣声越来越悲惨,听得心生凄凄,令刘希亦是觉得好生不忍心,遂是叹了口气,“一个小娘遇到此等凄惨之事,当真是民生多艰……”
听得这句话,马绣自然明白刘希是动了恻隐之心,将正在摇着的乾坤扇给合了上,“既是如此,玉生不妨去瞧一瞧,以你‘辅行诀’的修为,或许还能将这小娘给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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