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池心里咯噔一声。

        坠在发梢的一颗水滴掉落,顺着脖颈缓缓滑下,最终流进了衣领细密的纤维中。

        糟糕的感觉随之涌现。

        他转头向楼上跑去。

        客厅,卫生间,卧室。一亩三分地的小公寓,实在没有太多可以藏人的地方。

        ……他走了。

        许池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在墙上靠了半天才找回点力气,像是有什么东西罩在了眼前,心脏跳得飞快,耳边也在嗡嗡作响,吵得他头重脚轻。

        他缓缓走向餐桌,拉开椅子坐下。也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感受。

        沈英山的离去是必然会发生的。尊贵的大少爷被拐来了老鼠洞,觉着有趣,尝个新鲜,在这破旧寒酸的地下室里窝上一个月。现在玩够了、腻歪了,是时候回归原本光鲜奢靡的生活了。

        自己早为迎接这一天做好了准备,许池自问,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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