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池十二岁那年的暑假,大概也是在一个像现在这样燥热的日子里,得知了父母的死讯。
那时他正和社区里那群疯孩子们在小卖铺的遮阳棚下坐成一排,汗流浃背的啃冰棍。
冰棍是菠萝味的,五毛钱一根,细细长长,每次咬下的第一口必会被冻到脑仁抽筋儿。
许池被冰得挤眉弄眼,抬起头就看见从远处向他跑来的徐沛玲。
二十五的大姑娘,穿着身浅色的上衣和到膝盖的牛仔短裤,露出结实的粗胳膊粗腿,显得特别健康有朝气。
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许池读不懂的哀恸。
她在哭。
晒黑的脸颊上湿红湿红的。
他茫然地被对方攥着手带离荫凉,走向暴雨落下前格外憋闷的酷暑中。
周围的一切都是炎热干燥的,唯二能感受到的水分就是右手化掉的冰棒汤,和左手紧贴着的、小姑那汗湿的手心。
父母死于交通事故。夫妻俩开着那辆刚买了小汽车出门办事,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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