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许池开始失眠,觉着这间奢华的屋子大得吓人,每个房间里都藏了可怕的厉鬼,一不小心就会将他和腹中的孩子一口吃掉。所以他尽可能地只待在卧室或者工作间里,感到不安的时候就画画,画那些他熟悉的美少女们,然后发到许久没登录微博里。那他几万个粉丝欢天喜地,在评论区里刷‘谢谢爹咪’,许池便从这短暂的虚荣中得到极小的自我认同。

        好像自己没有那么一文不值,好像这几万个粉丝能组成一道人墙,将他护在其中。

        沈英山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他有时候接,有时候忘了接,惹得男人很不爽。

        许池呆呆地望着屏幕里竖着眉毛教训他的人,用目光一遍遍地描绘着对方轮廓。

        心里说着对不起,我用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了你,可你终究会不是我的。

        这就是迟来的报应,是自己应得的。

        他浑浑噩噩地度日,沈英山答应的返程却总是一拖再拖。

        怀孕到了第十七周,肚子已开始显怀,从侧面能看出一个明显的弧度。他去做产检,问医生最迟什么时候可以打掉孩子,医生回答五个月之前。

        许池平静地想,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房东发来的一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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