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七公主在出发前几日托我交给你的,我一直扣下没有和你说。”岑穆修和盘托出一切。
郭宏接过同心结,惊讶异常。兴元送给自己同心结?这意思是……难怪她在送自己出发的那一天会问那个古怪的问题,还有她那天的反应……原来是这样。郭宏终于弄清楚褚钰瑄那天反常之举的原因。
岑穆修有些如释重负,终究还是说出来了。已经扣下这属于他人之物逾一个月了,每天白日将它小心藏在襟内,不敢示人。夜深人静之时,将它偷偷拿出来借着月sE或烛光细细端详,上面残留着她似有若无的气息,贪婪地汲取着,沉醉其中。幻想着这绳结是她编与自己的,每一道都编入自己的心房,愿与君永结同心,多么甜美的梦。甚至想过要一直把这绳结留在身边,仿佛这样就能抓住她的一丝芬芳,却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挣扎,踌躇了一个月,最终决定坦白一切。这是她送与别人的,梦该醒了。呵,没想到自己竟能做出这般卑劣的事,真是个十足的小人,岑穆修自嘲地垂眸。
“肃争,你……为何现在才交给我?”得知了褚钰瑄的心意,郭宏有些疑惑岑穆修扣下绳结的原因。
岑穆修内心一震,不知该怎样回答,沉Y半晌,自我讽刺般地说:“是我太过卑劣,觊觎天家。”
郭宏没想到岑穆修竟然心仪褚钰瑄,他一点都未察觉。印象中,岑穆修对褚钰瑄一直恪守界限,虽然兴元对他也一直称阿兄,与对待其他年长的兄长一般亲近,可岑穆修却永远恭敬地称呼公主,谨守臣礼,不越雷池半步。
“肃争,”郭宏把手拍了拍岑穆修的肩膀,脸上神sE仍然如刚才一般畅快,“走,去马厩。”
岑穆修一时没缓过神,郭宏脸上的微笑如常,亲热的拍肩仿佛告诉他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看着眼前视为兄弟的同袍真诚坦然的双眼,岑穆修也恢复平日的爽朗轻举,微微点头。
那日傍晚二人在城郊尽情策马扬鞭,驰骋远方。夕yAn西下,两名俊郎潇洒的男儿举酒对饮,望着如血残yAn,尽抒x意,道尽豪情壮志,仿佛天地已不能容下他们的豪迈之气。自此之后,绳结之事似乎不曾发生一般,两人都没有再提起。边关的壮阔似乎能让人忘记一切家国天下以外的世间凡俗。
两年来,郭宏在与褚钰瑄的信中从未透露自己知晓绳结之事。就当做是一个Y差yAn错的小意外吧,自己对兴元是何般心意,郭宏一直压制着对这个问题的深思细琢,兵役在前,现在不是思考这种事的时候,等到回乾安之后再说吧。
陷入回忆中的郭宏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树影中走出一人。
“虔羽。”熟悉的清朗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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