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是眼镜人生中最大的噩梦,他一切不合实际的幻想皆在那一晚破灭。
深夜三点多,眼镜被一堆垃圾淹没,头上鲜血淌了一地,浑身都是青紫的伤痕。好歹男人还留有一丝理智,没有直接给他脑门上来一酒瓶。胖子的话反复出现在脑子里,甩都甩不去。
没人要的野猴子,哈哈!
没人要的野猴子。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眼镜,早早就学会了一种自我安慰的技能,他一遍遍暗示自己今天只不过是男人心情太差,自己仍然是有爹的孩子。事到如今,眼镜仍然坚信着他的爸爸是爱他的。
最好的证据就是,天亮起床的时候,那张桌子上放着一块面包与一根火腿肠,这些几年来从未发生改变。不论刮风下雨寒冬酷暑,这些都会整齐的放在桌上。眼镜兀自望了一眼在床上打着呼噜的男人,心中微微一暖。
在最黑暗的地方,人往往只需要一束小的可怜的光,便能活下去。
踏出家门,眼镜戴着一顶红色的鸭舌帽——那个男人在工厂打工时拿回来的。尽量摆出一副开心的笑容掩饰高肿的脸颊,似乎不这么做别人就会看不起他。一路碰见许多街坊,眼镜一个一个认真的打着招呼。
“奶奶!我去上学了!”眼镜对着一名正在浇花的老太太喊道。
老太年过七十,拄着拐杖,满头银发。看到眼镜后她满脸的皱纹都舒张开,和蔼的笑着:“小家伙总是起这么早。”就在眼镜刚要走的时候,老太太把他喊住了,这名老人慢吞吞的来到眼镜身前,用枯树样的老手轻轻抚摸着眼镜脸上的伤口。
“那个孬种又打你了?”老太声音中全是怒去。
第四十二章光-->>(第1/2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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