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放下剪刀,简短地问,用什么罪名?厨师蠕动着嘴唇说,就,就看见一个牌匾,上面,上面写着,数罪并罚!他皱起眉头,而外面又传来打骂声,他走到窗前把帘子拉好。有人来就说老爷重病不宜检查,打发点钱财除此之外咬死说不知道。他跟门童嘱咐道。
他照例跟你父亲烹药,披了一件毯子,没有告诉任何人便提前上楼给你父亲送药。那里的阶梯和之前一样,依旧像一圈一圈树藤盘绕而上,只有那些名画被当掉只剩下一块一块长至地面的污迹,他端碗端得很平稳,走得很快,轻车熟路地在门前敲了三下门,摇响了风铃,过了一会,里面的人才说道,请进。
他推开门,温和地朝床上的人笑了笑,然后主动解下衣服证明自己什么也没戴,才扶起你父亲坐着,用布垫着将药碗放在桌上,自己半跪下来靠着人的膝盖轻轻说,老爷。
那腐朽的手像摸宠物一样揉乱他的头发,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厌恶,他今天大概特意打扮了一下,虽然比起以前素净很多,但妆容是几天来最精致的,戴了一对稍微廉价些的耳坠,将浅金色被灯光照得发白的发尾盘起来,他涂了一点棕色的眼影,笑着微抬起头看着人,解开的衣衫露出暧昧泛粉的胸乳,绿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静。
你父亲示意他起身,他裹好深色的毯子用勺子舀起一勺棕色半透明的药汤,你父亲的嘴碰到勺子边缘,忽然看见平静如镜面的汤汁倒印出他笑意不达眼底的绿眼。
你父亲的鼻孔和耳朵突然涌进苦涩的水,他剧烈咳嗽而脑后的手却不留情面地继续讲他压在水面下,他的嘴巴咳出黄色的胆汁,四肢狰狞地抓向路辰的腿,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身体爆发出一个将近六旬的老人没有的力量,如同鹰爪一样把床单撕碎,将他萎缩的下身暴露出来,碗差点砸到地上惊动下面的人。
路辰没有表情地用事先准备好的毯子绑住他还能动的手臂,你父亲在挣扎中扯下他的耳坠,让他耳垂像初夜被强行打耳洞时那样鲜血淋漓,他露出轻微厌恶的表情,将你父亲的脖子用力扭断,你父亲,曾经的毒枭,就这样流着鼻涕死在自己情人手上,只用了十五分钟。
他再次查看屋外没人监听,便将尸体用小刀分成头部,颈部,四肢和腹部,用染血的毯子包裹起来扔进之前你父亲拿来处理尸体的水泥罐里,他料定警卫队由于曾经的人情不会仔细检查这里,只是草草处理了一下并洗去一些身上新鲜的血腥味,将之前所有埋尸的洞口打开,叫在下面等着的下人上来。
他们一上,就闻见不知过了多少年的尸体腐臭,看见路辰裹着毯子平静地说,老爷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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