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很累,你轻声说,你见过那些学生刺杀的样子吗?他们面色通红喘得就像一头公牛,毫无作用只有一身的血液,他们大喊着,骂你快点去死,那时候你就会明白你是站在一个怎样的地方看这场战争了。
你稍微掀开纱重重往里面摸过,他感到那粗暴满是情欲的动作像某种欲望的侵略,他胸前的纱被你掀起舔上微肿的乳头,他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断断续续地回答你还好吗……
还好。你贴着他耳垂说,正好挡住人们对于你们忽然离场的议论纷纷。他们有一万种理由来审判我们,你也知道,其实但凡我们换个性别他们就不会怎样,他们总说你是个奇怪的男人,没有阳刚之气,上不来台面,他们觉得我是个封建主,私自圈养了一个格格不入的男妓,但实际上他们甚至连我的真实性别都不知道。
你又是重重一顶,他敏感的部位被刺激得流水,忍不住软着舌哽咽呻吟,旗袍下的皮肤裸露在夜色里颤抖不止,他不易察觉地颤抖,你只是继续,捧着他的脸和他深吻,他顺从地发出呜咽声抬头,你自顾自地说,你在那段时间找不到我,因为我换了身份,我也找不到你……你揽住他的腰往旁边的音响走,他的脚有些踉跄地随着你的步伐靠到墙上,睁开一只朦胧的眼望你。
你堕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你会不会对我感到失望,我没有陪着你度过那段日子,即使是刚刚,刚刚我束手看着你被调戏侮辱,看着你堕落,我说我爱你,你还会信吗?你抵着他的颈窝,执起他的手腕放到唇边,你们的呼吸颤抖发热,你一直望着他几乎是恳求又不给人拒绝权利地,不轻不重地啃咬着他的腕骨,他甚至看见你的一根手指掀开手套的一角伸进他湿软温热的手心,你总是这样,他心想。
在你失踪之后我每一天都能梦见你,有时候是你吃糖葫芦的样子,有时候是你打麻将的样子,他们用了多少方式给我送那些人,男的,女的,有你那样金发绿眼的,他们最后只是溅了我一身的血,就像你现在溅了我一手水一样……你别过他耳边的碎发到耳后,没有听见他任何的答案。
性和死亡几乎是并行的,你心想,想起第一次与他重逢时,他偶然撞见你在门旁抽烟,没有掩饰自己的性别坦荡地站着,他几乎是下意识慌张地移开眼,门里走出和他一样有金发绿眼的情人,他抿着嘴没说话,你随意地穿好衣服带着玩味问他什么感受,他堪称乖顺地等你穿好衣服,身边穿过形形色色的讨好的人们。
他一直这样抱着自己的衣服站着,突兀得可怜,他望回来只看见你在烟雾里晦暗不清的神情,窗子的兰花爬了满栏杆,夏日淫雨霏霏,他之前因为在外面没带伞而淋雨,湿透的发梢滴着水,好半天才回答你半认真半玩笑的问题。有点嫉妒,他轻声说,还有点开心。他无法骗过自己。
你忽然看见他泛着水波般的绿色眼睛,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恐惧,只是带着一丝希冀和悲伤望向你,几乎是在心疼,他还是笑着,却显得有些勉强,让你想起每次他离别时的模样。
你缄默下来擦过他丹红的眼角,从他腿间抽出,他喘了几口气抽搐了几下,感受到你手的温度,他凭着感觉朦胧着视野把手覆上了你的手,闭上眼温顺又疲惫地靠着你手心,让你想起被抛弃的小狗,又像难过得无法落泪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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