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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延炤没想到这些士卒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动手。加之那名士卒虽然体型粗壮,然而动作却至为敏捷。反应过来之后,那一拳却已经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所戴的铁面之上。李延炤一个趔趄便后退几步,仰头去看,那名粗壮军汉面上露出一抹狞笑,抽身而上,右手已经再次攥拳,便要向他继续轰出。

        李延炤双腿一紧,稳住身形之后,不闪不避,两手已皆是握拳,而后迎着那名粗壮军汉,双拳已是一同击出。一眨眼的工夫,两人的拳已是对撞在了一起。空气中传来“砰”的一声闷响,还有几分依稀可辨的细微“咔嚓”声。不由得令在场的诸位士卒心中都是一紧。

        众人仰头向着方才那地方望去,见两人虽已是分开,不过拳对拳硬碰硬的一击,已是让那位粗壮军汉额头上隐隐冒出冷汗。他的右拳也已经缩起,拳面不断地在身着的短衫下摆上摩擦着。虽然并未喊痛,不过扭曲的表情已是无声地说明了此刻他所忍受的痛苦。

        另一面,全身铁甲的李延炤,在这次拳对拳的硬碰硬中也没能讨得了好。虽然他立在原地岿然不动,又戴着铁质面具,令旁边士卒们谁也不能看到他因痛苦而深深皱起的眉头,以及脸上颤抖的肌肉。不过方才那结结实实的一下,着实令他感到有些吃不消。

        那粗壮军汉将拳面在短衫下摆上摩挲了半天。待到疼痛稍缓,看到对面一身铁甲的对手并未再动,他便冷哼一声,而后问道:“你是谁?军中规矩你是不懂,还是皮痒欠揍了?”

        李延炤双眼眯了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粗壮军汉。鼻腔中却已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淡淡道:“操练时间,尔等装作伤病,在营中博戏。却不知按军律,该当何罪?”

        李延炤这句话一出口,空气便仿佛突然凝固了一样,屋中再也无人出声。那粗壮军汉面庞上的肌肉也随之扭曲了起来。他死死地瞪着李延炤,面目一会狰狞,一会犹疑。不过也只短短几息光景,他便仿佛做出决断一般,平静下来。

        李延炤只见那粗壮军汉面上开始浮现出一抹笑意,而他的右手,却已是悄悄向一旁床铺上放置着的一柄刀伸去。他淡淡地说道:“既然这样,我等便不能留你了!”

        言罢,空气中寒光一闪而过,那军汉已是抽出了床铺上的那柄环首刀,用尽全力将刀收在腰间,而后疾奔着便向李延炤身前冲来,手中的刀随之便飞速刺出,刀尖直指李延炤胸口护心镜罩不到的一侧甲叶而来。

        虽然身披铁甲,但是李延炤心中却是无比清楚,若是被刺中,那些甲叶并不能抵御刀尖的刺入。而这个时代,胸腔破裂,与外界空气接触,最直接的后果便是像当初倪从筠的那位老仆一样,引发气血胸症状。即使他身体条件要强悍一些,然而仍是免不了不治身死的结局。

        电光火石之间,见到那刀已刺到身前,李延炤再去拔刀已是不及。连忙飞退一部,右手迅速握上了刺来的那柄刀。握上刀的同时,不顾刀刃割裂着他的手掌,李延炤沉声道:“你可知,我是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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