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

        橘红的落日在地平线只剩半张脸,树梢枝头的绿叶,道路两旁的黄花,都被这血色笼罩的失去了生机。

        一辆牛车缓缓的行事在乡间小道上。

        车轱辘嘎嘎悠悠的转着,前面坐着一个身体健硕的少年,手执一支长鞭。不时回头望着身后的妇人,面露担忧。

        妇人包着花布头巾,目光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时而露出忧色,鼻尖又时而发出叹息。

        快到村口的时候,李大郎终于没忍住,开口了。

        “娘,三郎他性子就那样,您千万被放在心上。”

        “是娘的错,娘从小对你三弟关注就少,对你和二郎小妹,总想护在翅膀下面。可三郎,十岁就叫他出去了。是娘一碗水没端平,怪不得他!”

        等进了村子岔路上,魏三娘这才想起来:“大郎,这两包东西,你晚上趁着天黑去一趟里正家。这一来,咱家地的事,少不得人家费心,二来,虽说咱往后不在村上了,可啥事也备不住还有用人的时候,到那会儿再送东西就假了。”

        李大郎应声答应,说着话,也就到了家。

        只是一推门,魏三娘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

        厨房屋子黑灯瞎火,冷冷清清,母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拉了一院子的鸡屎和菜叶,遍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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