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琼华道:“嫁衣精致繁琐,我和你大哥都怕别到了日子,新嫁娘的衣裳还没绣好,这笑话可不就闹大了吗?”

        李眉亦这才听出来原来她也在揶揄自己,顿时又羞又恼:“大嫂也跟着学坏了,不理你了!”

        说罢,一扭头就往屋内跑。

        望着李眉亦娇俏的声音,阮琼华的笑容渐渐消散。

        夫君临走前的话还在耳边。

        “这场雪灾,正值新君继位之际,所以被人给压下去了。现在报上来的数字,将将是明面的。还有许多被人为的压着,只怕要狠狠挖掘,才能探出其中之门道。还有先帝特意拨的银两都去了何处,若是没有这场大雪,恐怕都会被就此掩埋。”

        “天保元年,恰逢灾年,只怕有心人会拿此做文章。太后年轻,新君年幼,母子俩势单力薄。旁的都不怕,只怕这里头会横生枝节,所以你在家中,一定要看好了。”

        “旁的都不怕,就怕祸从家中起啊!”

        阮琼华知道夫君在担忧什么,然而妯娌之间,她却又是不愿意相信的。

        希望,只是他多虑了吧。

        因为头天晚上没在家,所以儿子格外的黏糊她,难得的凑在她身边吃了一顿饭。可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呢,就被张氏家的大小子给拐去找土冻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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