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之间,天都翻了。

        李泾之二话没说,与两个儿子在书房里说了半天的话,又留下半天一宿让他们去与夫人孩子告别——毕竟圣旨来的突然,第二天便要出发。

        这一昼夜,注定了李家的不太平。

        圣旨上虽然没有明说抄家,可却也不允许他们带走任何东西。还是来监守的御林军忍不住红了眼眶,看着他们曾经的头一家落得这般下场,明里暗里的相助,还是让她们最起码拿了些贴身用的东西好应付这长途跋涉的奔波。

        第二天一早,每个人都心情沉重,眼眶红红的开启了新的征途。

        匆忙的到了吕梁,在她娘家村子里面要了块儿地住下。便寻思着怎么也要给张氏弄个坟出来祭奠,幸好走的时候带了些她的旧衣裳,便选了块儿地弄了衣冠冢。之后写信告诉了李琢之后,再一次的书信来时,便有了这块儿他亲手雕刻的墓碑。

        家里的人,每到年节都去祭拜,可唯独瞒着李忆安,就是怕她年纪小,心里上别再承受不住。没成想,却忽略了她的内心。

        魏三娘忧心忡忡:“你说这孩子,倘若真的出个好歹,我可咋跟二郎交代,咋跟她那冤死的娘交代啊!”

        “放心吧。”

        李泾之看她如此,心中何尝好受,将妻子搂入怀中,下巴在她的发顶摩挲:“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听这话,魏三娘一个激灵,从他怀中挣扎出来,双目有些惊恐的望着他:“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鲁莽了。咱们这辈子,就安安稳稳的在这儿住着吧,我实在是禁不住,实在是禁不住再出任何的意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