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是件肮脏的活啊,这种样子要说是英雄也太好笑了。”

        耳坠随着耸肩叹气的动作微微摇晃,蓝衣男子发出厌恶的咋舌声,不满地收起了赤红的魔枪。

        “呱”地一声,一只林鸟扑腾着翅膀落到土坡草丛中。旁若无人地走了几步,它歪着头啄着被鲜红液体溅湿的羽毛,仿佛感受到了Lancer投过来的杀意,蓦地张起灰色的翅膀一边啾啾啾地叫着一边飞走了。

        Lancer眉头一拧,对这个小家伙的机警感到相当的惊讶。

        「是使魔吗?」

        他刚才瞧见这只林鸟回头望了那辆报废的铁皮箱子一眼,灵动的眼珠子简直跟人类没有多少区别,十有八九是某个魔术师派来窥探情况的使魔吧。

        嗅到了空气中有别于青草气息和泥土腥味的熟悉味道,架着长枪的男人转头把目光投到了公路下面的沟壑中。

        那是一辆侧翻着的客车,车头仿佛遭到火箭筒轰击般凹陷了一大块,从破碎的玻璃窗和裂开变形的车厢缝隙中流出了殷红的液体,沿着坡面滑过的痕迹一路在灌木丛和裸露的砂岩上洒了不少这种刺目的颜色。

        这是鲜血。十六名乘客和一名司机,共计十七条人命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份遗书。

        为了保证会晤不被干扰,同时也为了替Master解决掉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Lancer甫一瞧见间桐家的那个魔术师就解放了宝具,以必中的穿刺死棘之枪贯穿了幼女的心脏。

        然后华丽地转了一圈背对着客车放出一记既漂亮又迅猛的回旋踢,按照圣杯战争隐藏信息的规则,干净利落地收拾掉目击者。还没有从惊变中反应过来的人们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随着翻滚的车厢摔进了公路下面的泥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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