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女抬起头望着万里无云的虚空,幽幽地说道:“那是我也无法体认究竟的事象。好像是凭借某种秘术降临在此世的意识,由于世界对外来者的抑止力而散落成了片段式的碎片,居然顽强地重组成为了独立意识,连带着把表人格的胚胎碎片也塞进了锻造的熔炉。凭借这股与此世的联系,这个自称诗羽的人格就在这具躯壳中扎下了幼小却异常坚韧的根系。如果说这是奇迹,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到底怎么从我的诅咒中激活这具躯壳的机能……不,应该是把破旧的马车直接改成了武装精良的战车,这种程度的事,即使你是‘诗羽’这个存在的根本,也太离奇了吧。”Lancer很不耐烦地握紧了魔枪,不动声色地用指腹画出一道符文。
“我和间桐诗羽的来历,就是你要找的答案。你不是要施展符文积蓄魔力么?我正好可以给你重整旗鼓的时间。”
被幼女揭破心思,Lancer哈哈一笑,但心中反而产生了更大的疑惑。
——看样子她也不是那种自高自傲然后阴沟里翻船的性格,为何会这么大方地给他全力准备决战的机会?难不成她还有什么隐忧?
幼女淡淡地道:“在那股特殊能量的冲击下,本应直到这具躯体腐朽毁坏,也不会苏醒的我就此有了被间桐诗羽这个人格观测到的缝隙,躯壳和意识之间泾渭分明的界线也随之模糊,竟不自觉地吸收了那些人格碎片,从此就作为游离于躯体人格和表面人格之间的存在,从最深层的意识底觉醒了。”
顿了顿,她瞄了伊丽莎白一眼,道:“而恰恰在这个状态中,那个黑翼公对间桐诗羽施展了起源觉醒术,然后一直在她活动的场所用使魔布下觉醒起源的暗示,结果就在她被你的魔枪杀死的那一瞬间,成功激活了起源,即「复活」……”
对御主的担忧瞬间压过了本能的恐惧,面对毁灭之龙的视线,伊丽莎白毫不退让地瞪大眼睛大声说道:“别告诉我小松鼠的意识已经没有了!按你的说法,从存在的开始累积至今的「复活」的方向性,光靠十来年的方向性是不可能对抗的吧?给我把小松鼠换回来啊!”
几乎同一时间地,Lancer猛一拍脑门说道:“原来那只魔鸟是在对间桐诗羽施展起源觉醒术!真是失策啊,早知道就不该手下留情放它离开了。”
说是这么说,但却看不出他的神情中有多少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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