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农干涩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屑,但韩清夫洞箫刚动,未到唇边。黄脸老农就如狸猫,身形闪动,箫声未起,前行已近三米。

        两人之间,不足五米,还有两米,伸手可及!

        但只是差这一伸手的距离,箫声响起,如同高空中飞翔而过的一声鹰鸣。

        鹰鸣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仔细聆听,其间仿佛有人声,有鸟语,有花香,宁静之中别有生机。

        为了应和这生机,路边的野草,斜树,小花,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拔枝,成就人间异相。

        从第一个音符起,老农的身子就已经停下,脸上露出苦笑,本以为这点距离,无物不在自己掌握,但是,就差这一伸手间,高下立判。

        自信与自负只有一字之差,装逼与逗逼同样如此。老农知道自己逗逼了,此时骑虎难下,只有瞪大眼睛,大喝一声,就要迈开大步。

        可是在箫声中,大喝声音如同无声默剧,在生机勃勃的草地上,小草缠绕住脚踝,柔韧无比,令人寸步难行。

        艰难回头看看自己的同伴,都早已被缠绕在地面上,不得动弹,老农的苦笑愈发明显。

        正在此时,乡道远处有一人踏歌而来。

        “曾经万里虎狼关,天地为笼扯鬼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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