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猛也己暂时放下心结,面色僵冷,斜倚榻枕,轻声言道:“公子放心。只要公子一日不返秦国,一日不以赵国为敌,猛必信守承诺,死命以报。也请公子见谅,待公子返秦,高猛决不相随,你我是敌非友。”

        白豹轻声叹息,悲凉地说道:“天下纷乱,世事难料,你我武人都是身不由己。将来是友是敌,是将来的事。只要在赵一日,吾必以诚心待兄。待要返秦,也决不欺瞒。”

        经过这件事,赵政心中不由沉重许多,也切身感受到了这个时代人们的无奈与悲苦,感受到了刚入战国时代所没有感受到的真实。他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世事岂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孔子曾说过,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希望你我将来,也能如此。如果真的互相为敌,相争之前,能守礼致敬,忘却往日情分,然后战场争锋,各竭其力。待胜负以定,能在生死离别之际,共饮一杯素酒,也不枉你我兄弟一场。”

        “好。公子博学,说出了我等武人的心声。”高猛眼中一亮,终于找到了日后三人如何相处的方法。

        “你和白兄好好休息养伤,过几日我们出邯郸,收秋去”。“诺”。

        几天中,赵姫一边为出行作着准备,一边暗中通知白进等人,让他们暗中跟随保护。

        明日一早即将动身,在最后这个下午,大家更是忙碌。田骑等人忙着整理兵甲马匹。春晴夏雨在为带什么不带什么争执不休。黑胡儿有了名姓,叫作田虎,成了田骑的正式嫡子。他兴冲冲地用简短的不能再简短的话语,指挥着几名小僮干这干那,却以后院主管自居了。为缓和与贴身护卫的紧张关系,赵政雕了几枚硬木色子,颇有兴趣地坐在凉亭中,与高猛、白豹赌斗着。

        姜缭从来不会自外于人,他大摇大摆,悄然走入后院,止住要行礼喊话的黑胡儿田虎,偷偷走入亭中。

        三人赌得甚为激烈,全无察觉。赵政以刀币铜钱为注。白豹无钱,以几日后的猎物为注。高猛最狠,他一无钱,二则手臂有伤,打不得猎,他便被迫接受赵政提议,以给二人打洗脚水次数为注。偏他赌性大,赌注下得高,运气却不好,打洗脚水次数现己输出三个月零五天了。白豹一张臭嘴还不断激他。“高兄,你水平真高啊。再赌下去,你别当护卫武士了,当个洗脚僮仆算了,既还赌债,还有工钱可拿。”

        高猛双目通红,拿起三支红筹,拍在案上,怒道:“闭嘴吧你。我这次一把压三个月的,你二人可敢接?”

        白豹运气如云,一家赢两家,闻言扔出三支红筹,大声喊道:“有何不敢?你准备给我打一辈子洗脚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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