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苏沄蓦没了声,看来父亲是将她之前的话听进了心里,借着嫁妆暗地里资助云深,想想起身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响头:“女儿代云深,谢过父亲大恩。”

        “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父亲老了,也庇佑不了你们多少了,往后的路,自己掂量着小心的走。”伸手扶起她,眼里尽是沧桑,“回吧,我自己清静会儿……”

        看他尽显沧桑,苏沄蓦心里也不好受,父亲劳累了一辈子,老了老了,身边却没有了个知心人,少年夫妻成不了老来伴,也是人生哀事。

        一路恍恍惚惚的回到岸芷轩,慕云深已经等在房里,看她眉眼惆怅,不禁道:“怎么了?”

        “爹爹将大半家产都给我做了嫁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萦绕在心头,明明此前对相府家产已有想法,但真到了那一步,心里却又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抬头看他俊朗的眉眼,幽声道:“爹还说,如果你有什么想法,这些家产也能用得上。”

        “岳丈大人有心了……”慕云深也没想到苏穆延竟会作此安排,心里涌起抹暖流,吻了吻她的眉眼,“原本是想带你去劫那批东西的,这会儿看你也没了心情,还要去吗?”

        肯定的点头,提到那些被沈漪澜弄走的嫁妆,心头的惆怅总算是消散了些,爹爹的恩情她自会记在心里,娘亲的嫁妆也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冷月无星,高悬于空,偶有夜虫鸣叫几声,更显得天地万籁俱静。

        一队马车向着城外走去,清脆的马蹄声敲在石板街上,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领头的人不时警惕的回头看看,唯恐被人跟踪。

        “快跟上,跟上!”小声吆喝着,这批东西实在太贵重,由不得他分神,中间那辆马车里有人掀起帘子,正是苏枫聂,皱眉轻声道:“还有多久出城?”

        领头的人是他曾经颇为信任的属下赵方,听见他问话,连忙骑马随在侧边,低声道:“约莫着还有一刻便能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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