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天便过,暮色已深时院里才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听着房门被推开,慕云深想要坐起身子,胸口却传来剧痛,无奈只得偏过头,望着满身疲惫进的蓦儿心疼道:“快歇歇。”

        苏沄蓦也早已渴极,端着大茶碗咕噜噜灌下好几口才稍觉舒服了些,脚底下磨出的血泡钻心的疼,被荆棘挂出细小伤口的俏脸上却还是露出盈盈笑意:“你感觉怎么样?”

        “已经好很多了,胸口也已经没那么痛。”慕云深笑笑,内伤已无大碍,就是断裂的那些骨头比较麻烦,根本不能乱动,可他不想告诉蓦儿,免得徒增她的担心。

        别说苏沄蓦懂医术,就是不懂医术的人看到他此刻根本连坐起来都办不到,便也知他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云深不愿意让自己担心,苏沄蓦也顺着他的心意露出了宽心的笑,只当不知。

        只是心底在盘算着,看来加紧找药草才行,否则这般任其自己生长,对断骨愈合不利。

        婶娘拿给她的衣衫已经被荆棘挂坏,用破烂的袖口抹了下唇边的茶渍,才摇头道:“云深,这边山里的药草不齐全,我明天打算再走远些,去山里边看看能不能找到药草。”

        “小夫人,你还要去山里啊?”推门进来送晚饭的婶娘听见她的话,不赞同的道:“别怪婶娘拦着你,而是山林里有猛兽,那些猛兽可不是闹着玩的,凶残的很。”

        “咱们村子里好些上山采药的人都见过那些东西,运气好的丢了手脚还能被抬回来,运气不好就直接就咬死在了山里,你这娇滴滴的身子碰上了它们怎么办?”

        慕云深早先对她独自进山采药就已经担忧不已,这会听婶娘如此说,更是坚决不同意她再进山,虎着脸道:“蓦儿,不许再去!”

        苏沄蓦看他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模样,心底满是酸涩,知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偏头不看他,咬牙道:“我不去采药,你的伤怎么办?”

        看她倔脾气上来,慕云深急了眼,生怕她会趁着自己不注意时悄悄溜进山里,顿时沉了脸厉声道:“你若是敢去,我就自己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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