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折腾了一夜,孩子生下来没来得及看一眼便沉沉睡了过去,苏沄蓦逗了会儿孩子,又给她把了脉,见没有问题,便又退了出去。
云深等在廊下,看她出来,低声说道:“父亲着人将冰瑶即刻送往乡下,他自己也一声不吭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父亲心里还是怪我太强势,没有给冰瑶和苏沄曦他们留余地的。”苏沄蓦顺势坐在廊下,抱膝轻叹道:“云深,你说我是不是就该装糊涂,而不是撕开他们的真面目?”
“你别这样想,”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星眸里满是疼怜爱,“你若不替荷香出头,这次她有幸能逃过一劫,下次该怎么办?这世上总得有人肯为弱者伸张正义。”
“道理归道理,可终究是一家人,看到父亲黯然伤神的模样,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幽幽叹气不止,明眸里盛了惆怅,“梅林里便想着要留余地,只可惜啊……”
“有些人能及时悔改,有的人非要一条道走到黑,路是自己选的,也只能由自己受着。”听着房里传来两个小家伙此起彼伏的洪亮哭声,还有奶娘咿咿哦哦的哄声,慕云深想到之前的事,脸色顿时又紧张起来:“蓦儿,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痛苦吗?”
“有的会顺利,但有的也可能很困难,最严重的便是母子皆亡。”苏沄蓦不知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想到从前听过的俗语,念给他听:“儿奔生,娘奔死,只隔阎王一层纸。”
“这么严重?”慕云深白了脸,看看她平坦的小腹,“蓦儿,想到你以后也会在房里撕心裂肺的惨叫而我只能在外面苦苦等着,我就决定咱们俩不要孩子了。”
“傻子,哪有人因为怕生孩子便决定不要孩子的?”苏沄蓦被他逗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心里的阴霾也一扫而光:“这不是因噎废食嘛!”
星眸里闪过后怕,想起那凄惨的叫声就觉得背脊发凉,“我不管,你是不知道你进房后的那段时间,我陪着父亲在外面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若是人人都因此而不生孩子,岂不是就没有了下一代?”见相府里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苏沄慕挽着他的手笑着往外走去,“那从今天起,咱们俩就分房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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