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可不管悦晴能否受得住,字字锥心,看她露了恼意,眼里的讽笑不减反增。

        “也不想想你自己什么身份,从头到尾不过就是宁王为了哄你而编织的美梦罢了,如今人家已经懒得再编下去,偏生你还沉醉在美梦里不愿醒,当真可笑至极。”

        “不可能!”悦晴胀红了脸,那双无神的眼里涌起愤怒,慕云深对她的爱是她最大的倚仗,也是她不能被提及的软肋,红着脸恼道:“倘若无情,又怎么会订下八年之期!”

        “傻子才会相信八年之期!”反正事情不会比现在更糟,巧儿干脆一屁股坐在圆凳上,玩着手指头闲凉道:“也对,你就是个傻子,才会傻傻的相信他们的话。”

        “那纯粹就是江湖骗子的国师一句话就断了你们的姻缘,宁王若是真心爱你,早就找了整个平朝的算命师傅来给你们证明是金玉良缘,又怎么会等那个八年之期?”

        “你也不想想,八年之后你都老成什么样了?年轻的时候拼不过苏沄蓦,还指望人老珠黄的时候再打翻身仗?人家宁王早就不知道把你忘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一席话说得悦晴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她,却说不出半个字来,怔愣了半晌,才觉脸庞濡湿,伸手一摸,不知何时竟已泪流满面。

        她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可那个玉树临风仿若天神的男人当着圣上的面,满眼坚决的说非娶自己不可,宁愿等八年也不愿放弃,她又怎么忍心怀疑他的用心?

        直到现在,她都宁愿相信是苏沄蓦捣鬼,而不是他在糟贱自己的情意。

        “你也别哭了,巧儿的话没错,这么长时间以来,宁王对你的心思大家都心中有数。”

        素心看她紧咬着唇拼命流泪的模样,尽管很多时候相互看不顺眼,但毕竟还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看她伤心落泪,就算是装,也得装着劝上几句。

        想想劝道:“其实反过来想想也怨不得宁王,咱们进府的目的就不单纯,宁王只是将咱们关在这里不与外界联系,并没有下狠手,已经是在宽容咱们了。”

        “若是换着旁人逮着咱们,别说还好吃好喝的奉上,早就扔野外喂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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