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同平的妻子杨佩容无子女,常年信佛,每到固定时间便会去昭阳寺祈福,苏沄蓦打听到她的情况,便特意择了她上香的日子,将上昭阳寺的山路给堵了,又将她引到这边来。

        杨佩容看了眼聚在里间的众女,宽敞的房间都被花枝招展的女人给堆满了,顿时就皱了眉板脸不悦道:“一众官家妇人聚集在商铺里成何体统?”

        说着又瞪了眼乐菱,“永儿从小便体弱多病,这几日又患风寒,你身为娘亲也不知在府里好生照看他,还跑到这绸缎庄里来与人作乐,哪有半分身为人母的意识?”

        这般毫不留情的当面驳斥,众女只把头埋得极低,恨不得把自己当作不存在才好。

        乐菱被斥得眼眶泛起,分辩道:“丝羽有匹冰蓝纱,很是罕见,眼看着母亲寿诞将至,又快到炎热的夏季,菱儿便想着买回去做成冰蓝纱裙,让母亲暑季少受些热。”

        她本就在府里衣不解带的照顾永儿,得空才出来这么小会儿便被杨佩容逮个正着,把她彻夜照顾永儿的事不说,偏生拣着恶话说给众人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虐待亲儿子。

        杨佩容眼里隐着冷笑,“这么说来,还是我这个做姐姐的错怪你了?”

        这话说的厉害,隐着咄咄逼人的气势,想要以正室身份逼着乐菱认错。

        乐菱眼里含了泪水,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恨的,垂着头犟在那里不吭声。

        众妇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宋同平掌握着她们夫家和娘家的仕途,大夫人无所出都能在宋府里横行多年,可见宋同平对她的宠爱,谁敢惹火上身?

        心里都不禁悔极,知道乐姨娘爱来丝羽坊,又知道大夫人今日定会去礼佛才巴巴的赶过来献殷勤,哪知道竟会出这档子事?

        个个缩着身子垂着头,一眼望去皆是黑压压的脑袋,分不清谁是谁,也无人敢帮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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