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苏枫聂笑了起来,连道不敢,可任谁都听得出他笑声里的得意与畅快,随后便与那陌生男子讨论起今后的宏图霸业,荣华富贵,以及那数不清的美人儿。

        房外的柳青青白着脸,纵使已经死死咬住牙着,仍是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听着房里传出来那些粗鄙不堪的下流话,红着眼睛,头也不回的奔进了夜色里。

        一路疯狂的跑回梅园,雁儿正在房里逗孩子玩,看她满脸泪痕的匆匆跑进来,顿时吓了一跳,“夫人,公子他又骂您了?”

        柳青青摇头,想到苏枫聂与那陌生男子的对话,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滑,可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直笑得撕心裂肺笑得捂紧了心口,笑得又是满脸泪痕,绝望悲凉。

        看看吓傻了的雁儿,眼神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便又温柔起来,这是柳家的血脉,是她对苏家的亏欠,又怎么能容人拿他作恶?

        抹干了泪,眼底只有温柔和坚强,柔柔一吻,落在孩子的额上,看他笑的手舞足蹈,自己便也跟着笑了起来,最爱的那些人啊,让青青再守护你们一次,好不好?

        极快的写了封信揣进怀里,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冲进了茫茫黑夜,只余颗颗晶莹的泪珠飞扬在夜风里。

        雁儿被她莫名其妙的行径弄的满头雾水,顾着怀里的孩子,也只得由她去了。

        岸芷轩里,画越正好端水出来,陡然看见廊下站着个人影,还惊了下。

        待看清是柳青青的身形,这才松了筋骨,廊下月色朦胧,看不清她的眉眼,只笑着问道:“少夫人来找我家娘娘吗?”

        “方才感觉有些不适,似患了风寒,来找公主拿点药。”柳青青声音有些嘶哑,倒是极符合初患风寒的症状,画越不疑有他,想到明日便是小公子的满月宴,便急忙道:“娘娘方才醉酒,才刚睡下没多大会儿,您稍等,奴婢这就去唤她醒来给您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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