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都这样了,您还惦念他还干什么?”紫香的声音里起了哭意,“奴婢给您磕头了,您多顾着点自己的身体,多想想六皇子,好不好?”

        “我不过就是个没用的母亲,总是给他帮倒忙,他今后少了我这个累赘,会更如鱼得水。”说了几句话,玉锦绣的声音有些喘起来,似乎身子极为虚弱,轻叹道:“萧哥死了,我也再没有什么念想,若是下辈子能与他再续前缘,我倒希望快快死去,早早见到他。”

        “娘娘!”紫香失声痛哭,而残破的宫门被人一脚狠狠踢飞,露出嘉明帝那张阴沉得能拧出水的脸来,看着树荫下的两人阴戾道:“既然那么想死,朕就成全了你!”

        玉锦绣坐在树荫下,虚弱的靠在椅背上,从前精致妩媚的眉眼,如今已经了无生气,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冲着嘉明帝微微笑道:“你终于来了。”

        看见苍老的玉立宗跟在嘉明身后,眼里藏了愧疚,“爹爹,是女儿对不住玉家。”

        “唉,说这些又有何用?”玉立宗伤心叹气,“你打小就顽皮,怎么大了还是学不乖?”

        玉锦绣笑笑,并不作分辩,看着气得如同发怒公牛般的嘉明帝,“圣上是赐毒酒,还是白绫?”说着又歪头笑了下,“总归相伴这么多年,总不能让我落不到全尸吧?”

        眉眼里笑容平淡,似已看透生死,嘉明帝紧攥着那块菱形腰牌,菱角硌痛了掌心也不知,沉沉的盯着她,半晌才阴声问道:“你当真那么爱他?”

        “圣上,您有爱过这后宫里的女人吗?”玉锦绣轻挑了眉,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脸上露出丝怀念,笑看着他,“想当年惜妃宠冠后宫,可也被您无情的亲手扼杀,我这不太受宠的贵妃又算得了什么?只可惜那个美貌多情的女子啊,死的也真冤。”

        玉锦绣的笑容里带着嘲弄,反正将死,也不再惧怕重提往事会惹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不开心,笑眯眯的道:“她冤死在您手里,连带着聪慧绝顶的儿子也深受打击,那么多年都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所以啊,我就只能聪明些,情愿自己找死,也不冤死。”

        “可你问我有多爱秦萧,我也只能告诉你,木石前盟,相恋在先。”

        玉锦绣的声音淡弱下去,笑容越发坦然,朝着黯然神伤的玉立宗招了手,玉立宗拖着脚步走到她身旁,看她虚弱的连起身的力量都已没有,老泪哗啦就流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