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若是言行举止欠缺,还可以被再三原谅,但太子日后是平朝的国君,是无数百姓的天,他若德行有失,便是整个平朝之祸,是圣上您纵容他毁了平朝。”

        嘉明帝脸色越发黑沉,“可太子也并无做太过分之事,张卿家何必危言耸听?”

        “难道圣上要等到天怒人怨,一夫奋臂,举洲同声的时候才觉得事态严重?”

        张中飞眼神锐利的盯着慕云深,“太子先在朱雀大街引起民愤,后又在宗庙肆意饮酒,这般眼中无民,心中无尊的行为,如何配当平朝的太子,乃至国君?”

        说着又双膝下跪,重重磕头,大有豁出去的架势,“倘若圣上您百年之后,子嗣皆在庙堂之内饮酒作乐,宗庙不再是祭拜先祖的清静之地,圣上您就不心寒吗?”

        “放肆!”嘉明帝怒不可遏,厉喝出声,那放肆二字也不知是对着张中飞所发,还是冲着慕云深而去,慕云昱站在下首沉声道:“父皇息怒,张御史所说,不见得会是真。”

        “昱王爷你太过心善,知人知面不知心,事关江山社稷,还是谨慎为好。”有了张中飞起头,又有不少大臣跪在了他身后,弹劾慕云深。

        眼见金銮殿中跪了黑压压的一片大臣,嘉明帝面沉似水,并未开口,慕云深看看朝臣,又看看沉吟不语的嘉明帝,眼神最终落在了慕云昱身上,似笑非笑道:“既然张御史觉得本太子不适合继任太子之位,那不知可有接位人选?”

        张中飞抬头,铿锵道:“从前三子鼎立,最终只有您还留在京中,无论您言行如何,也只能由您继任太子之位,别无选择,可如今昱王爷出现,也该是您让贤之时。”

        “依照张御史的意思,本太子从前的所作所为,都够不上贤名之举?”慕云深冷笑,他是忘了苏沄蓦不假,可曾经为平朝所付出的那些心血,却始终存在他的记忆里。

        萧远才趁机接腔,满眼嘲弄道:“张御史入朝堂不久,想来是只认昱王爷这数月来的功劳,而忘了太子为了平朝的安定,为百姓的安居亲赴战场,走遍大江南北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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