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昱起了愤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什么时候送给我山水画了?”

        苏沄蓦不理他,转眼看向嘉明帝,“父皇那日在暗室里也见过那幅山水画,因着已有十多年未见天日,纸张已经泛黄,怎么都不可能是这种雪白的宣纸。”

        嘉明帝微点了下头,那日的画纸的确已经泛黄,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没等他问出疑惑,慕云昱已经冷笑反驳:“你送的是假画真字,怎么可能是那种年代久远的纸张?说来也可笑,你这算是搬石头砸你自己的脚。”

        “是吗?”苏沄蓦起到旁边特意空出来铺字的桌子前,仔细瞧了两眼,又朝嘉明帝微福了身,微笑道:“还请父皇移步,过来看看这几个写的倒是颇有气势的字。”

        嘉明帝依言起身,踱到桌前,离得近的大臣也都围拢了过去,文皇后看了几眼,慕云昱看了几眼,并没有什么破绽,这才恼道:“苏沄蓦,你又想搞什么鬼?”

        “其实我只是想告诉昱王爷你,下次再陷害人时麻烦你用点儿心,就像惜缘宫的血案那样,粗劣不堪的雕虫小技,实在叫人难以入眼。”苏沄蓦讽刺了句,转而又主动执起嘉明帝的衣袖,让他伸出食指,再轻轻按在妒字的那一点上面,但笑不语。

        嘉明帝初时不懂她的用意,可指端传来湿糯触感,却令他瞬间就变了脸色。

        手指并未移开画纸,偏头就朝周围的百官咆哮怒吼,“都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平常处理政事都没见你们有这么用心,都给朕给滚出去,滚!”

        皇帝发了狮吼功,原本还兴致盎然的百官顿时抱头鼠窜,忙不迭的转身就冲出了主厅,热闹虽好看,但还是小命最重要,而且看圣上手指并不离开画纸的架势,分明就是在维护昱王爷,就算不知道画纸里的秘密,但究竟是谁在诬蔑谁,也就一目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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