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好女人,只可惜啊……”慕云昱低低笑了起来,笑里五味杂陈,笑着笑着又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团,似要把胸腔里的黑血全都咳出来才肯罢休。
文皇后看得脸色雪白,猛摇着头哭着爬到他身边,一把从慕正雄手里把他夺过来,紧紧拥在怀里,“昱儿,你别笑了好不好?是母后不好,是母后不好……”
“母后,儿子疼,心里像火烧似的疼,您给儿子个痛快好不好?”
慕云昱靠在她怀里,那张与文皇后极其相似的容貌里有着淡淡微笑,又有哀求,看的文皇后心如刀绞,眼泪不停的往外涌,见他痛得眉头都紧皱起来,颀长的身躯都蜷成了婴儿般,终是忍不住点了头,“好,你慢些起,你等着母后,母后陪着你一起……”
“不……”那双清润眸子终是闪过了该有的怜惜和惊慌,可没来得及阻止,就觉心口一凉,眨眼间又见雪亮寒光从自己心口抽离,随即又极快的扎进了那个傻女人的心口。
用来防身的小巧匕首狠狠刺进心口,没至刀柄,只眨眼的功夫,温热的鲜血便从嘴里漫延出来,落到了怀里的慕云昱身上,慕云昱微仰着头,看她脸上带着微笑和解脱,心里陡然轻松,也带着笑意缓缓闭上了眼,有母亲陪在身边,死生又何妨?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文皇已经抱着慕云昱同时赴死,苏沄蓦惊叫一声,飞扑上前,伸指急急封住文皇后心口周围的经脉,明眸里泪如泉涌,“娘娘,您这又是何苦?”
“承乐,我此生有过无功,连累深爱的两个男人双双身死,我又哪还有脸活在世上?”
文皇后低低痴笑,忽又稍扬了声音,“圣上临终前交待让太子继承大统,等他从雪山回来之后,便可直接称帝,这身后事,也依着你父皇平素的习惯,勿要大肆操办。”
“圣上心里对我有怨,不许我葬入皇陵,你便交待太子,将我与昱儿葬在与皇陵遥遥相望的那座高山上,只让我能日夜再守着他,便已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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