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道:“你说你这孩子,炕上睡不了,炕下也睡不了,这小身板不是完了嘛,以后还怎么照顾子衿?”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纪贯新的脸色苍白到几近透明。他黑漆漆的眼睛看向我妈,因为鼻子被纸堵着,所以声音闷闷的回道:“阿姨您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我妈特欣慰,连声说好。

        等到纪贯新的鼻血完全止住,已经又过了十分钟。我妈全都收拾好了,也帮我和纪贯新整理了行李。

        我跟纪贯新刷牙洗脸,因为担心他,所以我私下里对他说:“纪贯新,你还是回夜城吧。”

        纪贯新闻言,侧头看向我,瞥眼道:“撵我走?”

        我说:“你实在是不适应东北的气候,这边又干又冷,屋里屋外温差五六十度,你根本受不了。”

        他来这边才半个月,光是我见他流鼻血都好几次了,再这么下去,他真的是要熬坏的。

        纪贯新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哎,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我流鼻血不是热的。”

        我抬眼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纪贯新大大的单眼皮促狭一眨,笑着说:“我是憋的。尤其是昨天晚上,我梦了你一整夜,早上起来能不流鼻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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