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轲比能攻城时的寒酸,此时汉军的攻城准备就只能用奢华来形容了,那些作用不同,五花八门的攻城器械在城下让鲜卑人大开了眼界,尤其是那些攻城弩,一箭射过来直接在城墙上凿出一个窟窿,而让鲜卑人感到胆寒的是,那些汉军并未将那些攻城弩用于攻城,而是集中到了城门口,平放对准了白马县的四门。

        用攻城弩对付骑兵,即便是重甲骑兵,也抵挡不住攻城弩强劲的力道。而替代攻城弩攻击城墙的则是汉造的投石车,汉军称之为霹雳车。一个城门布置一百架,一轮齐射,数十斤中的圆形石弹便呼啸着砸向白马县的城头,落地后还能滚出老远,人若是不幸碰到,那不是当场毙命就是深受重伤。

        轲比能不是没组织过突围,只是汉军明显是有备而来,大批弩箭硬生生将轲比能的突围给打回了城里,那些被射成了刺猬的鲜卑骑兵死不瞑目的倒在城外冲锋的路上,提醒着城中鲜卑人,此路不通。

        坐以待毙不是轲比能的性格,虽然遭到盟友的抛弃,但轲比能并未丧失战心,但另一个现实的问题也摆在了他的面前。军中的粮草已经不多了,此番出兵本就是劫掠,鲜卑人自身并未携带太多粮草。之前攻击上党时,轲比能倒是也携带了一部分缴获,但还有大部分缴获留在了晋阳。

        这段时间人吃马嚼,使用了不少,上党没有打下来,粮草自然也就没有补充,又因为之前鲜卑人对汉人采取的三光政策,北返的轲比能就算是想要就地筹粮都找不到对象。晋阳叫汉军夺回,轲比能部此番南下的缴获基本上也消耗的所剩无几。其他部落倒是有余粮,可谁又肯白白借给轲比能,一个个都在轲比能面前装穷,等到步度根带着众人抛弃了轲比能,那些鲜卑首领更是不愿意把辛苦缴获的粮草分给轲比能了。

        五天,就是轲比能军中粮草能支撑的极限。过了五天,要是不想饿肚子,那就唯有杀马。可若是没有了马匹,想要突破汉人的包围圈就更不可能。

        “父亲,城外汉人派来了使者。”郁筑健在帐外向轲比能禀报道。郁筑健是轲比能的女婿,按理说该称呼轲比能是岳父,但轲比能却并不喜欢听岳父这两个字。一个女婿半个儿,喊声父亲也没什么错。

        “来人是谁?”

        “那人自称无名小卒,不肯通报名姓。”

        “那人现在何处?”

        “正在城外等候,父亲若是不想见,孩儿就将其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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