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本还心存幻想,若是蒯琪能够成功助刘备取得江陵,到那时自己再宣布与蒯琪划清界限站在朝廷这边,那样讲道义的好名声就会落到自己头上,朝廷就算想要借蒯琪一事对蒯家发难也找不到好借口,反而需要好生善待蒯家。

        可蒯琪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叫人好生失望。他失败了,这样一来无疑是将蒯家又往悬崖边推了一把。

        “来人,速去请庞主薄前来。”蒯越沉吟了片刻,心里做出决定。

        蒯越口中的庞主薄并非庞统,而是庞统的弟弟庞林。庞统眼下正跟着张辽等人在草原上收拾羯人,而为了兑现当初对荆州人的承诺,庞林作为荆州本土人士被任命为蒯越的主薄。

        对于刘协这种“掺沙子”的行为,蒯越并没有什么怨言,而是采取了默认的态度。而庞林也的确称职,上任之后尽心辅佐蒯越,让蒯越不止一次感慨庞家后继有人。此时徐庶送来一封亲笔信,远非表面通知蒯越蒯家除了一个通敌的蒯琪那样简单,久经世故的蒯越知道,这是徐庶在试探自己的态度,一旦自己一个处置不当,蒯家的塌天大祸就会降临。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蒯越别无选择,只能放权,而将手中权力移交的最佳人选,便是身边担任主薄的庞林。

        庞林的兄长便是庞统,而庞统则是当今天子刘协的铁杆心腹,深受信任。让庞林暂代襄阳郡守一职,也就表明了蒯家忠心朝廷的态度。至于蒯琪的死活,听天由命吧,祸是自己闯的,锅当然也要自己背。

        庞林一开始不明白面色红润的蒯越为何要告诉自己他病了需要静养,有意让他暂代襄阳郡守一职,但等看到徐庶写给蒯越的亲笔信,顿时明白过来。但他也不好在这时说别的,只能说些场面话劝蒯越不必担心,当今圣上明察秋毫云云。不过庞林嘴上说着场面话,接受代表襄阳郡守身份的官印倒是一点都不含糊。事关重大,马虎不得,而蒯越的识时务也让庞林没有难为于他,除了派兵“保护”外,并没有其余动作。

        此时的蒯家是多说多错的情况,保持沉默接受朝廷的安排,才能最大限度的洗脱嫌疑。蒯越作为蒯家家主,很清楚这时候蒯家要做什么,忌讳什么,而有他坐镇蒯家,蒯家上下无人敢造次。

        在蒯越为证自身清白主动让权退居二线不久,远在江陵的徐庶便收到了庞林的消息。不仅仅是徐庶收到了这个消息,庞林更是将这件事告知了其他同守荆州、豫州的朝廷重将陆逊、甘宁、太史慈以及张任。

        既然荆州出了内奸,那难保其他地方就不会有人因为经受不住诱惑而做出出卖朝廷之事。而庞林的提醒其实已经有点晚了,也就在文聘的江津水寨遭遇袭击不久之后,夏口、寻阳两处水寨也遭到了江东水军的袭击。

        如出一辙的战斗方式让朝廷水军吃了一次大亏,寻阳、夏口两处的战船一下子损毁过半,急得陆逊急忙抽调驻扎乌江水寨的太史慈率部赶来支援。太史慈驻守乌江水寨,为的是确保寿春不受江东兵马的袭扰。但现在水军受损,太史慈、陆逊也就顾不得去管寿春的安危了。毕竟寿春还有擅守的川中名将张任在,就算江东真的派兵马上岸,短时间内也奈何不了寿春。

        为了确保朝廷水军在水上的优势,陆逊与张任商议过后决定暂时放弃乌江水寨,除了将太史慈所部分成两部分别补充成水军当中外,更是将水军中的马步卒抽调出来组成一支新军交给太史慈,命其上岸直取柴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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