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忘唇角微扬,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站了起来:“我张忘在家乡时,便有‘义薄云天真汉子,侠肝义胆小君子’的美称,最是急公好义,打抱不平。黄门若是信得过我,不妨将你家的往事告知于我,寻找你父亲下落这件事,便包在我的身上。”

        左丰瞪眼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小郎君愿意帮我寻找生父?”

        他只是一个小黄门,不是权势滔天的十常侍,张忘真的愿意交好他,给他帮这么大一个忙?

        父亲不知道流落到何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想要打探清楚,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和精力,张忘真的愿意付出这么大代价?这比直接拿金银财宝贿赂自己,要难上数十倍啊。

        张忘将胸口拍得啪啪作响:“我张忘说话,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会食言而肥。黄门可以为我解难,难道我却不能替黄门分忧吗?”

        左丰见张忘一脸诚挚,激动得不能自已,他一把抓住张忘的衣袖,许诺道:“郎君若是能帮我找到父亲,大恩大德,我左丰今生必报。”

        张忘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他扶着左丰重新坐下,让他将自己进宫前的事情都详细说了一遍。

        为了显得自己心诚,他还专门派人准备了笔墨纸砚,根据左丰的口述,画了一幅他父亲的简笔画像。

        那画像上就是一个满脸沧桑愁苦的老农,瘦小枯干,这样的老农中原大地上到处都是,想根据这个画像找人,几乎就是痴心幻想。

        但是左丰看到那副画像,泪水却哗哗直淌。

        他将画像抱在怀里,坚称画中人就是他的父亲。十年不见,记忆早就模糊,张忘的画能模拟出人物的几分神韵来,对他来说十分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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