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拳紧握,他不甘不服。
母亲连死,都不曾踏过这黑漆黄铜铆钉的正门半步,哪怕是死了,都被沉沉地压迫在这岑府的邪恶之下,都不曾拥有过属于自己的尊严。
她生于斯,死于死,永受压迫,永受奴役。
“哎呀,是我老婆子不好,竟然提起这种事情来!”李大娘似乎发现了岑护儿的异状,她轻轻地抽了自己两个巴掌,不住地说:“实在是老婆子不对,少爷可别忘心里去……”说着说着,她结果又提起了母亲:“但是梅姨娘可真是个好人啊,自己受着欺负,还不忘了我们这些下人,我家那口子,那年冬天得了病,眼看就治不好了,还是姨娘拿出她的私房钱,给我家那口子治病,结果又被大夫人知道了……”
“别说了。”岑护儿轻轻的说。
大娘沉默了,她默默地收起了已经被喝光的肉粥,又给岑护儿盛了一碗。
满满一碗,带着无数的肉丝。
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些人或许得不到自己应该有的待遇,但是她们永远活在别人的心中。
永远,永远。
岑护儿一口气喝完这碗肉粥,狠狠地喘了口气,随后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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