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叶欣家的衣柜里,也挂满了这款工装。
那是一家奄奄一息的国营老厂,叶欣的父母曾是这工厂的技术人员。
穿着陈旧的工作服来主题乐园已经很不寻常,那位母亲背上的双肩包尤为叫人瞩目。那个双肩包应该很有些年头了,带子断过至少四五次,又反复的用颜色相近的补丁徒劳的修补过,流露出一种显而易见的拮据。
在熙熙攘攘的游乐场里,穿着新裙子的小姑娘和一旁满脸窘迫的母亲,这一大一小的存在,有种刺目而违和的不协调。
叶欣忽然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家尚未发迹的时候,母亲也穿着这么一身衣服,牵着她去吃了一次肯德基。
当时这种洋快餐店刚在这座城市落地生根,能在肯德基邀请小伙伴开上一次生日聚会,就足以在班上吹嘘几天。
而这种生日聚会,向来都是你来我往,有请有回的。叶欣被同学轮番轰请吃了一个学期,终于拉不下脸,忍不住恳求母亲在她生日时也邀请一帮小伙伴去肯德基吃一餐。
她还记得母亲当时的表情,是犹豫,是为难,最后是一脸决然。
那次叶欣穿上她最漂亮的小花裙,欢天喜地在同学的簇拥下进了快餐店,刚下班还穿着工装的母亲结了帐后,只静静坐在一边沉默的看着他们嬉笑玩闹,自己面前什么餐食也没有。
待所有人吃饱喝足,家长陆续把孩子们都接走后,她母亲看了一下餐盘里吃了一半的汉堡,胡乱啃了几口的鸡腿,散落四处的薯条,唇边逸出一丝压抑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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