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没半分钟,就如坠入湖中般浑身湿透,猛烈的风夹着雨点狂暴的落在她身上,敲得她头晕脑胀。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徒劳的想给自己一点微不可见的温暖,可是此刻的她就如风雨招摇间的一支小小火柴,还没来得点亮,就被毫不留情的吹熄。她冻得嘴唇青紫,脸色苍白,微微的打着颤。
我要向司南道个歉。
她对自己说。
在风横雨横里,这个念头却像扎了根似的,带出了几分坚毅的味道。
苏千秋在很多时候总是没来由的懦弱。她从来不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但此刻,向司南道歉的念头煎熬着她,敦促着她,鞭笞着她。就像遥遥山间的星星灯火,给她一丝明灭的希望。
他说,她在糟蹋他的心。
苏千秋咬了咬唇,雨水顺着唇角流进口中,叫她品出了几分血腥味。
他说,她在糟蹋他的心。
这句话一字字的凌迟着她,她疼的快要掉下眼泪。
他说,她在糟蹋他的心。
我不是。我没有。辩解的话语如冰坨般堵在胸口,叫她浑身上下一片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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