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里后,战线愈拉愈长,苏千秋和楚涵的前后左右都空无一人。唯有前头隐隐有人挥着电筒,一道光束刺破夜空。

        飞蛾绕着路灯轻歌曼舞,田间奔走的小兽来去如风,十里蛙鸣,百里稻香。万物交迭,生生不息,他们仿若置身于一场盛大而郑重的仪式里。

        他们像是这个静谧又陌生世界里的王,随手一挥,便左右着芸芸众生。

        这个夏夜如此奔放,思绪也在那煴热的空气里慢慢发酵。

        如果不是脚那么痛的话,苏千秋其实很喜欢这样生机勃勃的夜晚。身旁的他沉稳如水,给人添几分心安理得,周遭的气氛又和这夜色相映得彰。

        再走了几公里,苏千秋已经变成了一瘸一拐的前行。军训统一发的解放鞋总是不那么合脚,踢踢正步没啥感觉,一走远路就像被刀子割似的,疼的锥心。

        “喂,等等。”楚涵拉住她,弯腰蹲下,又抬头对上她的眼,“脱鞋。”

        他言简意赅的命令道。

        “诶???”

        楚涵却不打算重复第二次,他径直抓住她的脚踝,把她鞋子一脱,又让她踩在自己腿上。

        她珍珠似的脚趾不安的蜷在一起,就如主人当下的心境。她身子晃了晃,单脚站立毕竟不稳,又不敢用力踩在楚涵腿上,唯有微微前倾,扶住他的肩膊当做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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