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推开,里面的光线一泄而出,带几分强硬的色彩。门里门外被光明和黑暗断绝开来,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然而办公室里的光亮非但没能给她一丝安全感,反而更叫苏千秋觉得不安。
十来平米的办公室里硬塞进了办公桌书柜和沙发之类的大件家具,书本教材扔得到处都是,满室的杂乱无章几乎要从门口溢出来,将苏千秋给湮没。
再加上窗户常年不开,空气混浊而充满异味,仿若一潭凝固不动的死水,一股叫人不舒爽的感觉迎面扑来。
门口耸拉着一盆死气沉沉的植物,叶片早就干枯脱落,唯有几根光杆子树枝依然凌厉的指向天花板。秋去春来,这生命全无的植物慢慢被其他物种占据,霉菌从根部一点点侵入直至占领了整棵枯萎的植物,密密麻麻的惨白一片,看着很是瘆人。
这早就应该被扔掉的盆栽依然突兀却安然的留在室内,仿佛在暗示着主人的怪异。
整个办公室的东西仿若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渣子,唯独靠墙的那张沙发上一尘不染。
辅导员正埋首在对门办公桌的电脑前,见到苏千秋进来,咧嘴露出一个油腻腻的笑容。
辅导员一脸未来得及痊愈的粉刺告诉苏千秋他还只是个年轻人,可是他一笑,僵硬的脸部却将他出卖成一个早过了三十而立的中年人。
圆脸,平头,微凸的肚腩,叫人过目就忘的样貌。坐在桌前的他像中国亿亿万万个平凡的男人一样,只是他的眼神,依然带勾、带刺,剜得苏千秋遍体不畅。
很快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微微垂头隐去了自己的目光,再抬起头来已经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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