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还未来得及细想,门口一阵猫叫,断然打乱了他的思绪。

        那只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门口,正抬着头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他。

        它澄明的目光叫司南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猫给捉了奸,他匆匆扯下一条毛巾,将水调到最热搓了搓,又将它用力拧干。

        苏千秋眉头紧蹙的蜷在床上,待到那块温热的毛巾触及她的脸庞,她才受惊般的猛然睁开了眼。

        她紧紧攥着司南的手不放,眉宇间时而迷惑,时而舒展,看他的目光时而混沌,时而清醒。

        有时她看他的眼神一如那个十六岁的初夏,嘴角含笑,眼角眉梢里尽是一片春意盎然。

        有时她看他的目光灼人,像藏着一腔化不开的离愁别绪,里面是深深浅浅的倦意。

        往事在这个醉酒的夜晚纷至沓来,苏千秋在那些或温暖如春,或凌冽如冬的记忆里浮浮沉沉,根本分不出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幻境。

        贴在脸上的毛巾湿热而软濡,苏千秋的记忆像是无意识的重溯回了高三卧病在床的那一段时光。眼前近在咫尺的俊秀男人和记忆中那个朦朦胧胧的少年重叠在一起,她忍不住向他伸出手指,想要勾勒他那似曾相识的眉目。

        可是还未来得及触到他,泪水却忍不住溢出眼眶。

        苏千秋在床上转了个身,将自己蜷缩成胎儿在母体中的形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寻觅得到一己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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