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利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百人上’?”
“‘百人上’大名白人香,就是个财务科出纳员,总喜欢别人喊他白经理。她这个人是公共汽车,哪个男的有权、有用,她就跟哪个男的睡,厂里的老师傅们给她起了个名叫‘百人上’。总厂长才来不到一年,她就跟总厂长睡在一起了。”
“你们是国营厂,厂长乱搞男女关系不怕受处分吗?”
个子稍矮一点的说:“总厂长不是当地人,是报纸上有名,广播里有声,电视里有影的改革家,办公室里挂着与国家的领导人的合影照,还听说是县里哪个领导的亲戚,去年来承包的县酒厂,听说他在外地还有承包的几个酒厂。”
高个说:“刚说好了,你不要乱打听厂长和百人上的事。”
周胜利道:“也不能怪我,青年人谁不想听这样的事?媳妇不在跟前,事不能做,听听也过瘾。”
矮个道:“兄弟说的是,你们常年在外跑的人兜里不缺钱,就是睡觉时床上缺女人,还不如我们这些老百姓,干活虽然苦点、累点,下班回家吃饭的时候小酒壶一摔,睡觉的时候小媳妇一搂,神仙不换。”
“你们两个干的这个活不累呀,把我从厂门口送到这间屋里,你们的活就干完了,一点不累。”
高个说:“我们两个不是保卫科的,保卫科穿保安服的人全调到路上设卡了,家里的地瓜干收购工作不能停,总厂长还急着往他的其他厂子送原料,现金跟不上,送红薯干的人老闹事,我们两个临时从车间里抽调出来当保安。”
周胜利问:“门口收的这些红薯干不全是给你们厂做白酒原料的?”
“我们厂哪里用得了这么多,你是外地人,不了解咱们这个地方。咱们营川的地碱性大,不能像别的地方那样种小麦吃白面,只有种红薯、高粱这样的粗粮还凑合,往年好几个县的酒厂来咱们县里买红薯干,有时候也委托我们厂代收,每斤给几分钱的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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