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许我们待会得告知布尔，让他劝她回家。毕竟附近连路灯都欠乏，要一个nV孩夜行於此是挺危险的。」布兰登应道。他有些讶异艾l主动对他坦诚。但很显然，艾l还是没将话说明的习惯，也不接下语，只是转过头沉默地看向窗外。布兰登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言。
抵达酒吧时，布尔先生正转着白方巾擦拭那几只酒杯。
就艾l的观察，布尔对这些细节似乎有异常的坚持，即便在场观众只有艾l一人布兰登没半颗艺术细胞，算不得数，布尔还是把那些花招耍得完美无缺。无论看几次，都是场如梦似幻的景象。
所以一时间，艾l是有些看傻了眼。他联想起第一次造访这里时，他也如同现在这般坐在吧台前，观赏布尔先生的演出。那时陪同他的是西蒙皮尔森。还记得那时自己的心情可不若现在轻松，一心只晓得逃避西蒙的目光、局促地盯着布尔先生不放，险些错过一场有趣会谈。
随後，他又想起同在那时，他们也谈到了莉迪亚。她是布尔先生的独生nV，一个活泼可Ai的nV孩，也是西蒙班上的三年级学生。但刚刚前来酒吧的路上，艾l却看见她蹲守街旁的旁徨模样。她的脸上有瘀青，脖颈处还有来路不明的红痕……
这时，艾l骤然感觉肩膀一沉。「嘿！布尔，莉迪亚最近还好吗？」布兰登欺着他的肩膀在他右侧落座。从艾l的角度看去，恰好能看见布兰登的侧脸，他嘴边衔笑，态度十分自然，彷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但艾l想起他的曾经身分。一名受过系统训练的警察，熟知一切拷问技术。他怀疑布兰登是在套布尔的话。
思至此，艾l又隐约察觉了什麽。譬如，布兰登是真的因为无处可去，才选在他的住所落居麽？现在想来，以布兰登的能力与手段，要弄个临时居处应当不难。再连结布兰登过去的劣迹，他不确定他所知的布兰登，会否只看见他愿意展现的那一部分。
艾l这才意识到，原来，他已经无法看清布兰登隐瞒在海面下的真实想法了。偶尔他甚至不禁思索，布兰登在他面前的一切行为，会否跟他现在所做的同样，只是场具有目的X的b真演出？就如同住院期间前来探访的彼得所做的那般，种种看似巧合的举动，其实只是层层天衣无缝的安排？
听见布兰登的问话，布尔擦拭杯子的手一顿。「哦，她和朋友去首都玩了。」他说，并放下手上杯子，换了另一只，继续转着方布擦。他的动作如此流畅，此时速度更是快得让人眼花撩乱。彷佛，他只想藉此遮掩眼底的惊慌。
所以不仅是布兰登，就连没受过讯问教育的艾l，都能轻易看出布尔的古怪之处……毕竟艾l才刚在路上遇到莉迪亚，布尔的说词自然不攻自破。
艾l突然想起当他劝说莉迪亚赶紧回家休息时，她那苍白脸上yu言又止的表情，以及眼底深处掩藏不住的恐慌。这令艾l不禁暗自质疑：究竟莉迪亚是真的不愿回家，或是恐惧回家之後，可能遭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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