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国负气地别开头,斗着手,掏出烟盒,半天才抖出一支烟,又打了好几下火柴,才点上。

        吸了大半支烟,苏建国才慢慢找回一点自己的声音,不甘心地说道:“你一下子把事情说的那么惨,说得那么没用前途,你倒是轻巧了,你想过你爸我现在的处境没有?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呀!

        我大话都放出去了,许多人都因为我推了别人的活儿,直等我开春,跟房产公司签了合同,就准备上工了。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我这会儿都还没有跟大队签砖厂合同,估计好些人都得到消息,早跑着关系,等着去签明年的合同去了,哪里还有我什么份儿?!

        砖厂干不了了,楼也修不成了,还负了一堆信任我的朋友们,你说,我明年该怎么办?坐吃山空,年纪轻轻就等着养老吗?!”

        这回换苏小灿干瞪眼了。

        她不过是为了不让苏建国再走前世的老路,好好地守着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平安地迈过这个坎儿去,怎么就突然摊上这么大的事情?

        她又不记得前世苏建国什么时候不干砖厂的,还以为这事总会有点前兆,她知道了,让苏建国努力撑下这几年。等到了二十一世纪,煤价长了,经济好了,砖价也会有一个突飞猛进的长势,她爸的一个好朋友就是后来承包了自己的砖厂,赶上了好时候,最后变成百万富翁。

        谁知道,他爸这么悄声无息地就把砖厂的合同给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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