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一路都是披麻戴孝的幽笙坊弟子,都已然气绝倒在地上,查尽随即拿出之前小柔给他的幽笙坊图纸,循着图纸,便往正厅走去,不多时,二人便来到正厅。
而眼前一幕却是让二人着实吃了一惊,只见正厅已然被布置为一间灵堂,正中便是一口黑木棺材,不用多想,里面便是老门主的遗体,而正前已然为老门主立好排位,上书“幽笙坊第十六代掌门祁凝月之灵位”,而棺材正前方,竟是祁步雨,正披麻戴孝跪在棺材之前,手拿黄纸正与一火盆当中烧着,而她身边周围,竟横七竖八躺着数十人,有披麻戴孝的幽笙坊弟子,更多的则是身着黑衣的星垂门杀手,星垂门的黑衣杀手俨然都已经气绝,一动不动地倒了一片,倒是幽笙坊的弟子,好些都是倒在地上痛苦呻吟,还并未死去。
看着这一幕,查尽不由得心头一紧,此刻他莫名地捏紧了手中的地图,四下打量起来,终于,在倒地的人群当中,俨然看到小柔正侧躺在地上不住哭泣,身旁则躺着那个叫做小林的女子,胸口一个猩红的血印,面色苍白双目圆瞪躺在地上,显然已经死了。
但见小柔没事,查尽方才有些安了心,毕竟她善良,而且还帮过自己,自己最先想到的便是想要来救她罢了。
而莫有声见此一幕,不由得也是长舒一口气,但又见得祁步雨好似旁若无人地在给老掌门烧着纸时,便也上前问道:“步雨,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那祁步雨则依然毫无反应,自顾自地烧着黄纸,无论莫有声怎么问她,也不作声,查尽见状,便上前,将那小柔扶起,小柔此时好似方才从恐惧当中回过神来,眼见到自己跟前的是查尽,不由得一头栽进他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查尽听得这哭声,不由得也怜惜起了这个可怜的少女,要想她自小便是长在幽笙坊,小时候被已经迷了心智的祁步雨下了“汉宫斜”的毒,一直饱受死亡的恐惧,如今方才解了毒,却又面临这一幕,她毕竟才是个孩子,未曾经历美好的豆蔻年华,却已然饱受了十余年的煎熬,相较于自己,这更是算得上什么?
待到小柔哭了一阵后,听她声音逐渐微弱,查尽知是她已然平复,不由问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柔方才平复下来,一听查尽询问,想起刚才的一幕,这便又哭了起来,查尽闻言不由叹息起来,看来这个孩子定然是经历了可能是此生最痛苦的回忆,也亏得她到现在才敢宣泄出来。
又是一阵哭泣之后,小柔方才啜泣地告诉了查尽这一切的缘由。
原来自他们当时走后,众人都解了毒,年纪轻的一些自是毫不犹豫便逃离了这个叫自己生不如死的地方,而一些年纪比较长的,亦或是早年与祁步雨还有些交情的便念在旧情,留了下来帮助祁步雨一同处理掌门的后事,而小柔自小便是故而,承蒙祁步雨收养,这便解了毒,却也无处可去,便也留了下来,有几个与她同病相怜的弟子也一同留了下来,其中便包括那个经常与她一起的小林。
大家买了白布与棺材,布置好灵堂以后,就换上孝服,与祁步雨一同守灵,期间祁步雨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中途偶尔开口让她们不用管自己尽管离去的话,只是他们也蒙受掌门的恩惠,不愿离去,之后祁步雨也没有再多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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