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出洛京三百余里,便是一片连绵起伏的濯濯山丘。
其时正值春末,日近h昏,放眼过去却是一片萧杀。
零星点缀其间的松树矮木分毫不见郁郁葱葱,仿佛被雷劈火炙过一般焦黑枯h。
偶然经过几个村落,尽已是残垣断壁,乱石枯骨,杂草寥寥,g枯的河床被烈日炙烤的皲裂如鳞。
“我里百余家,世乱各东西,人生无家别,何以为蒸黎。”
一人一骑的袁丹丘信马由缰,在几近废弃的h土官道上踯躅独行,喃喃自语。
“大道如砥,天意无疆。”
唏嘘不已的袁道长怅然叹道,“那些个纤尘不染,羽衣飘飘的道君真人们,谈笑之间便是刀兵四起,嗔然一怒动辄血溅千里,又怎晓得世间的蝼蚁饿殍遍野,艰难如斯。洛水上琼楼画阁,才子佳人,流光溢彩,宛如仙境,岂知这数百里外人烟不至,山鸟飞绝,百草零落,又是如此一番破败光景。”
老道嘿声自嘲道,“那糟老头封了吾等修为,历遍红尘,踏尽山河,想来倒也有几分深意。”
一时若有所思,惘然无语。缓缓而行,浑不觉日沉月升,薄霾渐笼。
山气凛凛,Y风朔朔,远处几只绕树盘旋的寒鸦哑哑而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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