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如此感慨?”陆危楼反倒是不以为意,似乎并未因为自己以及明教的名声而犯愁:

        “任世人诽我谤我,我依旧是我,又何必为此烦恼?至于所谓魔教……随他去吧……”

        “你倒是看的开,曾经你明教称之为天下第一教也不为过,甚至风头还在恶人谷浩气盟这两大组织之上,若非朝廷下令围剿,恐怕江湖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

        唐简笑了笑,两人相交数年,也算是朋友,如果唐简如今还是唐家堡堡主,又或者依旧是武林盟主,或者两人可能会道不同不相为谋,可如今的唐简早已退隐江湖多年,自然不会在意陆危楼的身份,以及对方的理想:

        “好吧,我就依你所言,传授这孩子空冥诀,只是我最后提醒你一下,以我看来,哪怕空冥诀,焚影圣诀阴阳同修,会给这孩子造成些许麻烦,可只要他肯用功的话,我想最多双十加冠时,他便会成为武道宗师,从此天高任鸟飞。”

        “这时间足够了,已经足够让这孩子改变了,况且,哪怕他真的成了武道宗师,也不意味着天下无敌,就算他以后依旧如此薄凉,也会有人能制住他不是么?远的不说,蜀中可是有剑圣慕克白坐镇。”

        “也对。”唐简俯身在范闲身上拍了拍,将之前陆危楼施展的手段解除,而后唤道:

        “醒醒,孩子醒醒。”

        “我怎么睡过去了?”迷惘的睁开双眼,许是脑袋还有些浑浊的缘故,范闲的神态倒也真的像是一名天真孩童一样,只是他的眼神很快的又变得清晰起来:“是两位前辈下的手段吗?”

        “有时候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陆危楼也不否认,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而后道:

        “你我相见即时缘分,或许你只是想学武以改变自己命运,不过侠以武犯禁,我不知道你能听进去多少,但还是提醒你一下,莫要学了武,便不知天高地厚胡作非为,内功修为足以让你无惧常人,剩下的就只能看你自己了,你我之缘分,也就算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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