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摔死鬼没话找话说到,“你倒还好,倒底望见了亲人,心里悲伤是很正常的。我就可怜了,没有见到亲人,连个想尽情悲伤痛哭一回的理由都找不到。”
听摔死鬼将悲痛的事情说得搞笑,马小跑不知如何回答他才好,只得讪讪地笑一笑。
摔死鬼见马小跑情绪相当低落,猜想马小跑一定希望继续独处一些时候,不太乐意他此时的打扰,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随及自个返回大队伍中去。
马小跑其实心里有些希望摔死鬼继续与他说话,以使他不至于又陷入想念亲人的痛苦中去。但是摔死鬼已经离开他返回到同伴中去,并与他们闲扯起来。马小跑此时已能控制情绪,便猜想摔死鬼刚才提出的问题。
为什么除了自己、美阿姨和摔死鬼,其他魂魄却没有表现出想望亲人的强烈愿望?
流浪鬼且不说他,他连自己的爹妈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望乡台对他来说没有多大意义。
彪伟两兄弟、红白女鬼、狗面鬼难道没有亲人么?他们不可能同孙大圣一样是从石头缝里迸出来的吧,难道他们不思念亲人吗?是不是他们在黑道上混得太久,早已泯灭了内心的情感,亲情友情等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但是一路走来,这一群魂魄在险关隘口表现出团结精神,能互帮互助、互相理解,并且在凶险不断、伤亡不断的险恶遭遇中竟能有说有笑,表现出乐观的一面,根本不象是没有思想情感的恶魔之类的魂灵。或许他们身上没有钱,无法看望亲人。但是过鬼幻谷的时候,他们身上摸出大把大把的钞票来打发那些残废鬼,怎么可能没有钱了呢?或许他们受伤太重,根本没有力气爬上那高高的平台上去。但是他们根本没有去瞧过,他们为何知道上平台的路径陡峭难爬?在这条阴阳永隔的绝世之路上,有机会望一眼亲人,这是令谁都无法抵挡得住的情感诱惑,而他们却无动于衷,真是无可想象!如果不是他们的亲人都死光了,就只剩下一种情况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没有探望亲人的急迫心情,那就是他们根本不在乎亲情,甚或他们厌恶亲情。
马小跑回想起小时候母亲给他讲述的一个真实的故事。
母亲的娘家,有一个儿子从小调皮捣蛋,经常干些上房揭瓦、下地偷瓜的坏事,搅得左邻右舍很不安宁。不过邻居们觉得小孩子没有不调皮的,不认为是什么大恶之事,只是向他的母亲提了提意见,也没有过多计较。但是作为儿子的母亲,不但不及时对儿子进行正确的教育和引导,反而愤愤不平地对她的儿子说:
“我的儿,别人家天天大鱼大肉,我们家却穷到一天三顿喝稀饭都困难,不公平啊!如果再不偷不抢,我们一家人不饿死么?所以儿那,外面无论什么,只要能偷能抢,你通通给老娘拿回来,一切后果,都有老娘担当!”
于是随着这个儿子渐渐长大,在母亲不断的纵容和教唆下,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从调皮捣蛋到小偷小摸,再到大偷大摸,再到明目张胆地入室抢劫,竟而至于疯狂凶残到杀人越货的地步,最后走到人生的罪恶之颠。当然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儿子唯一的结局就是被绳之以法。在临刑之前狱警问这个儿子还有什么愿望,他说想见一见母亲。于是母亲来了。母亲痛哭流涕地问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