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因为她一句“君庭”而顿生的满足感,他已经几年没有过了?

        “漠柔……你叫我什么?”他凝视着她,过了这么多年,她无意的一声轻唤,仍能激起他心里千层浪。

        她终于像是反应了过来,慢慢地,停止了哭泣,身子仍然在颤抖着,她抬眼望他,已然没有了刚才的那份怯弱与无助,她大而盈亮的眸子中,正一点点筑起一道心防,让他跨越不过的屏障。

        这种陌生而倔强的眼神,是他所害怕的。

        他猝然地起身,没再开口问,下意识地,他不想听到她冷到心底的回答,不想被她坚硬的话语刺得满身是伤。

        他拿起一边的浴袍往外走,走至门边时,顿了下,微转头,对着里面的人轻声说了句:“冲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在另一间浴室内换了睡袍,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没之前流得血多了,但因为刚才碰了水,伤口还在渗着血丝。

        找了医药箱,拿纱布给自己缠了好久,也包不出一个样子来,他有些烦乱地扔了手里的纱布,转而拿了张创口贴贴上。

        想起房间内的女人,他又起身,走了过去,浴室内有水声,他想敲门,但手指顿了下,还是没敲,转而去了书房。

        掏出烟点燃,站于书房的落地长窗前,他望着黑漆漆的夜,沉默地抽着烟。

        天空时有闪电袭来,将黑色如同大幕布般的夜生生划开,亦如划在他的心尖上般,那无声的痛楚伴着闷闷的雷声,一点点击打着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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