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每天就在那冰床上打坐发呆?

        萧怜走出第三层,便看见盘旋而上的石阶一头通向最顶层,另一头通向深渊一般的地宫。

        她正犹豫到底要不要一层一层地偷看,若是他还是躲在那地宫中,她还要不要下去?那个地方,她这辈子也不想再下去第二次。

        这时顶楼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该是紫龙的声音,“君上,这是今日的幽昙,与荔枝一并送来的。”

        接着便是胜楚衣沉静好听的声音,“放在这儿,下去吧。”

        萧怜立刻隐入一侧的丝绒帐中,等着紫龙的脚步声从上而下,渐渐去了地宫深处,她才悄然现身,一溜儿烟儿地去了塔顶。

        整个塔顶并没有所谓的房间,或者说整个塔顶就是一间房,比起下面来小了许多,重重叠叠的猩红丝绒幔帐也挂得纷纷扰扰,拖曳在黑曜石地面上,虽是顶层,可里面的光线也并未比下面明亮多少。

        她踩着及地的幔帐,极力不发出一点声响,猫儿一样小心地四处转悠,终于在深处,看见乌黑的檀木床榻上,倚着慵懒地胜楚衣。

        他倒真的是没了平日里的凌厉,眉眼微垂,长长的黑发,水一样从榻上滑下,倾斜在地面上,只着了一件薄薄的黑色丝绸贴身软袍,脸色稍加苍白,却显得整个人更加美得不真实。

        那白玉般的手中正拈着一朵血红的幽昙花,在眼前反复转着端详若有所思。

        萧怜也就躲在丝绒帐后,好奇地看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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