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人在青岛东路,坐在塑胶椅上,拿着A4大小的文宣。口罩鸭舌帽透明轻便雨衣,我想过无数个我坐在街头时的场景,没有热血激动,那是一种超越时间的等待,地面热气蒸腾,我有点喘不过气,一路静坐到晚上,朋友无法彻夜留在台北才离开。
回去後我病了。或许是冥冥感应,我在线上app云端cH0U签:苏府七代巡、h府千岁在上,信nV想问身T健康。一连求了几只,皆是元辰g0ng黯淡,易有邪祟入侵,病容易拖尾。我很执着又cH0U了几次,每一支签都写着,你与观音有缘,近期要多去参拜。
这样的巧合让我头皮发麻。
又拖了好个月,免疫力低落,皮肤开始长斑,中西医双管齐下,最後我还是去了观音寺。观音寺很大,中庭很广,神像与我之间隔着无数个同在祈求的人。烟雾缭绕,我连祂的面容都看不真切。
很多人在掷筊,我好想问,你们怎麽有这麽多事能问。妈走过来,要我一起念经回向,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有大人在场时,一切都指向一个我不在的时刻。手指向下折数数,要念七次。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我想起数个月前的集会。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十二月,冬季青鸟在台北。
太冷了,而且我还要打工。我想起做出不参与的决定时,隐约带着罪恶的感觉。就像是我选择了沉默。
妈还在旁边等我。我睁开眼睛起身,在离开前,我挑了一张观音像的小卡放进背包。
走出庙门,外头很冷,我呼出一口白气。踏出温室第一件事,首先得要找到想走的路。我试图厘清自己的罪恶来源,却无解。觉得自己愧对公民身份,这GU惶惑一直持续,直到二零二五的全台大罢免。
这是我第二次上街,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b起青鸟游行时看见的旗,这一次各sE旗帜交织,有不同声音在说话:正蓝军、护国党、、绿营、青鸟。天空是Y沉的,然而下午三点多,yAn光突兀地破开云层。就像是天空降临一束光。
十年前,小学三年级,我看着电视上的他们唱起岛屿天光,十年後,二十岁,我在的社运现场,看见天降一束光在凯道上。
台湾是受到神灵Ai护的国家。社群平台上,我看见不认识的人这样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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